不倒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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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游散记

      我曾向往镜泊湖多年，虽近在咫尺，但始终未得机会。说不上是怎样一种心情，那一丝隐隐的诱惑难以拒绝。

      机会来了。

      富锦市温州轻纺商城总经理赵章安，我打工的老板，突然提出组织员工们去旅游，目的地就是镜泊湖！——真是一个开明的先生，他知道员工们为啥事闹心！

      一台面包十个人，七男三女，2007年6月3日早4点30分，说走就走。

      平日忙惯了，难得聚在一起出去游玩。赵总经理一再启发大家“放开点，欢快一些。”于是车上的欢声笑语不断，男人们“侃大山”、“癞大膘”，女人们随帮唱影跟着起哄。我坐在后排，听着年轻人们的笑声也觉得愉悦，后来不知不觉的昏睡过去。

      跑了不知多长时间的路，终于被说话声惊醒，车进了鸡西市的“麒麟山” 景区。精致很美，有点“三峡”的味道：四周的“麒麟山”围在一起，活生生“憋”出了一个“麒麟湖”。麒麟湖在阳光下显得特别静谧、素雅。古色古香的麒麟阁、麒麟亭、曲曲折折的栈桥，在湖水青山倒影的衬托下，宛如电视剧《西游记》里展现的天宫仙境。麒麟山上的奇峰怪石，如栩栩如生的仙人神兽。几只黑色的鸟从湖面上穿过，更给人以亲切、真实之感。

      由于“麒麟湖”属于计划外的“项目”，没多停留便匆匆而去。

      天气灿烂的令人惊讶。高档的小车，高速的公路，高昂的精神，使路程大大缩短，下午三时，我们就赶到了离镜泊湖仅10余公里的东京城镇。

    ……

                                                         三岔口，长发女巧招拉贵客

                                     镜泊湖，秃头哥仗义骂贼船

      太阳还在燃烧，一边问路一边前行。走至一个三叉路口，车速未减，“忽”的向南边的路口拐了过去，车外右侧闪过一个苗条的身影，蓦然一声尖叫：——“走错了！”

      全车的人都听到了，车的惯性跑出了大约三十余米。

      “碰到了一位好心人！”大伙感叹。来到这人生地不熟，好心人的指点不走弯路——旅游区的人毕竟经得多，见的广，有觉悟，有风度！

      兼职司机王献立停下车调过头缓缓向这个“好心人”开去。

      是个年轻的女孩，年龄22岁左右。脸型椭圆，皮肤白皙、洁净，下唇稍厚，一笑俩酒窝。给人以清新、洒脱之感。

      “错了么？”……

      “去镜泊湖么？”小姑娘所问非所答地笑着反问。

      ……反反复复的交谈了一段时间，终于明白了我们走的路是正确的，也终于明白了小姑娘是为她的旅店拉客的！

      “能让我上车么，我站了半天了？！……”

      一个漂亮姑娘谁都不会反对，再说我们毕竟要在那里住下，到地方住不住你的店是我们的事了——十个精明的脑袋瓜，决不会轻易上当受骗！

      多数人对小姑娘的动机有了怀疑。我却非常称道小姑娘惊人的“拉客”艺术——跑出二十多公里在路口等着、风吹日晒不说，如果碰见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恶语相加、或者出现其他意外，一个姑娘家该承受多大的风险？——真是难能可贵！

      做生意就该这样，我想。

      可后来的一切对我的担心给予了彻底的否定！

      小姑娘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向我们介绍住她店的好处：一省停车费；二省饭费（旅店有食堂）；到了景区还省门票费、省电车费、省导游费（她给当导游）……

      越听越明白，她是想全程为我们在镜泊湖的旅游服务！

      她更直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家在镜泊湖，就要靠镜泊湖生活。说穿了，就是你们少花点，我们少挣点，国家少得点，决不会骗你们！

      说得实在，主观动机就是如此！

      到了她的旅店，才得知她哥哥是老板。旅店三层楼，有洗手间，有电视机，有空调，条件不错。因旅游旺季未到，大部分都空着。只是这个季节每人40元，显得贵一些。

      激烈的讨价还价，还是住下了。

      下午四点，小姑娘提出参观火山口森林公园，时间足够用。

      环境太陌生，只得一切听从小姑娘的摆布。她果真给我们当了导游，不过她导游的不是景观，而是“通关”。层层关卡的费用，只要少交一点，她坐在车内一点头便一律放行，甚至要求极严的森林防火应租的汽车防火罩的费用也一律免除，路路畅通！

      真是神通广大！令人刮目相看……

      到了“火山口地下森林”景观的出发点，小姑娘把我们又交给了其哥哥的小姨子、一个胖胖的姑娘。据了解，胖姑娘和其哥哥在此开了一家卖山货的小铺，小姑娘每次带旅游的客人来，都是带到他们的铺子前，由胖姑娘当业余导游。“导游”是不要钱的，只要回来买她的山货就行，是一条由裙带关系链接的安排周密的“服务网络”！

      这个“出发点”是巍巍群峰中的一块平地，除有一个上锁的木屋挂一块“管理处”的牌子以外，其余全是卖山货的。看样子，“火山口地下森林”只接待团队旅游，我们这些“散客”根本就没人管，景点可以自由进出。

      胖姑娘领我们看的是“三号”火山口。三号火山口在一百余米深的大峡谷的谷底，所说的“地下原始森林”，也就是谷底的原生态环境。说它“原始”，是谷底树木从来未被采伐过，因为根本无法运出。其他方面就谈不到“原始”了。

      谷有多么深呦！谷底云雾淡淡，山上烟波溟朦，六、七百年老松比比皆是。置身于半空中，面拂着滴翠的松柏枝，脚踏着斑斑苔痕的石阶，我们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马虎。山谷四周壁嶂插天，俨然于踏着云朵在空中游荡。然而遥望巍峨的山顶，却又忽然觉得杳渺浮翱于云海之外，待我们来到谷底的“火山口”旁，并在那里举首仰望一线青天、看到傲立蔚然的峰顶时，更觉得那是远离尘世的天外之天，而我们，则被塞进了地球一角的一个碧苍苍、森幽幽、凉爽爽的森林隧道。

      ——“火山口”，神秘的三号“火山口”！

      仿佛谁鬼斧神工的在谷底岩石凿开了一个巨大的岩洞，四周青松翠柏围绕。洞口半圆面积足有三百平方米，洞深也有一百米，洞口下端形成一个石坑，坑内半池蓝水清澈见底、碧波荡漾。坑边一块大三角石块上赫然镌刻着四个大字“坐景观天”！走到池边，一股凉气陡然袭来，真真品味到了什么叫“不寒而栗”！导游一再提醒，赶快上来，容易感冒！已经忘情的人们还管什么感冒不感冒，一窝蜂的涌到池边，偏要品尝一下“坐景观天”的滋味，非要留下一张珍贵的留影！

      真是奇迹！坚硬的石头变成了岩浆，一千余度的岩浆硬是从大山底下层层坚硬无比的岩石下喷出，那是一股多么大的力量？——简直是移山填海！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火山喷发是力量凝聚的结果，——人的力量来自于热能的转化，火山的力量来自哪里？是长期高压的反抗，还是郁闷已久的呼啸？！

      我们的祖先呦，一万年前，你是个什么样子？火山爆发时你在哪里？

      大自然是那样的不可琢磨，那样的变幻莫测，那样的威力无比，它摧毁着一切，也创造着一切！

      据导游介绍，镜泊火山是一万年前爆发的休眠火山。火山爆发形成了大小不等、形状不一的10个火山口及岩浆流淌形成的地下熔洞群。在原生裸地上形成的阔叶红松林是森林演替的顶极群落，俗称“地下森林”，经千万年沧桑变化，成为低陷的原始林带，故称“火山口原始森林”。附近处的小北湖、鸳鸯池及熔岩洞等景观同镜泊湖一样，都是典型的高山偃塞湖，构成奇特的熔岩风光。林海茫茫，湖光山色，到处如歌如梦，神奇莫测，展示着原始生态的天然之美。

      好一片原始大森林，好一个天然大氧巴！谁都知道，森林是人类的产床和摇篮。大约五十万年前，我们的祖先丛树上走下变成了直立的人类。后来又把生存的空间从陆地扩展到江河海洋，凭借的依然是诞育了人类的森林——先是一根圆圆的木头，后来变成了独木舟，再后来是木船，再后来是铁船、钢船、水泥船，再后来是航空母舰、百万吨级远洋货轮，再后来是宇宙飞船……人类就是这样从木走向土，走向火，走向水，走向金，从森林走向宇宙！

      森林呦，人类的母亲……

      看够了火山口，便要从谷底向上攀登了。“下山容易上山难”，仰头一望，那陡峭的山峦脊背上，由层层排云蔽日的松木环铺。随山势起伏，犹如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蜿蜒曲折、带着栏杆的石阶小路弯弯曲曲的盘旋而上。小路或依附怪石，或依附古树，或在峭壁豁口弹出，仿佛是一条“天道”。“天道”上埋伏着黑魆魆的群峰，群峰又覆盖着茂密的翠柏苍松奇花异草，翠柏下埋藏着崎岖的小径、崛立的怪石，悬在空中的楼榭亭阁，还有火山喷发形成的“雄狮岩洞”等奇特景观……

      几个人不行了！会计崔民力，来之前患重感冒，为了这次旅游，出发前一天加倍打针也未见好。现在气喘吁吁，面色绯红，“美丽的大腿”巍巍颤抖，凄苦的笑容裹露着一种病态之美，更加温柔可人，风情万种。其他人则附着栏杆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艰难地向上蠕动。走到险要处，不时传来一声凄厉地尖叫……

      十人中，赵总六十三，我六十，其余都四、五十的浪当岁。可爬起山来，我俩毫不逊色。他们惊叹甚至怀疑我们吃了什么返老还童的灵丹妙药！

      “无求无病，无欲无灾，无怨无悔”。我常对同龄人说，“不着急，不上火，不生气，不犯愁”乃健康诀窍。老年人的心态已成为生命的决定性因素。不能坐吃等死，要自己找活，自己找苦，自己找乐，把生命最大限度的延长……

      活见鬼！一场淋漓透汗硬是把崔民力的感冒治好了！晚七时终于都活着回到了驻地。

      “食堂”的晚饭令人不解。厨师说，什么菜也没有，只能吃鱼。可鱼却是天价：富锦30元一斤的“鳌花”它是180元；富锦几块钱一斤的“胖头”它却35元！老板、服务员一次又一次的动员我们吃鱼。大家呕着一口气，就是不吃，结果凑合的几个菜也被狠狠地宰了一刀！

      深夜，一个宾馆的胖哥窜到财务经理赵百荣的房间，环顾四周后神秘的问：“要不要‘特服’？漂亮得很！”赵经理大吃一惊，没想到国家级的风景名胜区也有如此卑劣之事。一身冷汗后仔细一想：“莫非是她？……”

      第二天一早，“神秘女郎”不见了。代之的是昨晚跑前跑后的一个胖哥。胖哥提议，由他们带领入湖，可至少省300元钱，但门票必不可少。昨天省了钱又安排得顺顺当当，今天当然还是听人摆布。

      买回门票，胖哥带两台车把我们拉到最南端几十公里外山谷里的一个湖角，这是守湖人的盲区，根本无人看管。几次手机通话后，便从湖面急驰而来一艘容纳十几个人的游艇。胖哥提出，这样的游艇正常渠道每人须100元，咱哥们每人只收70元。行情不知，已无退路，财务经理只得疑疑惑惑的交了700元。

      后来得知，胖哥给游艇500元，他则轻轻松松得了200元。

      财务经理总觉得不对劲儿，心里窝窝囊囊的。

      游艇给每人发一件救生衣，便在湖上驰骋。

      舵手是个三十几岁的青年，受胖哥的嘱托，勉为其难地给我们做着“导游”。据他介绍，镜泊湖是大约一万年前，第四纪的中晚期火山爆发，玄武岩浆形成堵塞牡丹江道而成为火山熔岩堰塞湖泊。全湖面积90.3平方公里，湖深平均为40米，蜿蜒曲折，呈“S”形。湖岸多港湾，湖中大小岛屿星罗棋布，而最著名的湖中八大景犹如八颗光彩照人的明珠镶嵌在这条飘绕在万绿丛中的缎带上。由于别具一格的湖光山色和朴素无华的自然之美，1982年便被国务院批准为国家首批44个重点风景名胜之一。悠久的历史，独特的地貌，秀美的风光，神秘的传说，引无数中外游客纷至。邓小平同志曾题字“镜泊胜景”；叶剑英同志曾题词“山上平湖水上山，北国风光胜江南。”

      ……
      坐在游艇上，水花剔透晶莹，溅在身上凉簌簌的；青山扑来，峰影交替，鸟鸣不断，确有“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之感，大家心里爽爽的。突然导游大声说：“你们看，那座山像啥？”扭头望去，一个老人形象逐步清晰地显现，由于早有所闻，谁都无须猜测，怀着崇敬的心情仰望着“毛公山”：那脸型、那鼻子、甚至那颗痣都惟妙惟肖。老人安详地躺在万山丛中，脸上溢满幸福和骄傲。

      真是一绝！山水中竟然显现了毛泽东的形象！把伟人和美景交融到一起，不仅昭示着开发人的匠心独运，也是天下所有名胜古迹中的绝唱！

      一路疾驰而来，看见两岸岛湾错落，水平如镜，峰峦叠嶂，万木峥嵘。湖中从南向北分布着鹿苑岛、白石砬子、大孤山、小孤山、珍珠门、城墙砬子、悬虎峰、道士山、老鸹砬子、阎王鼻子、莺歌岭等十余处景观。据导游介绍，这些景观中以我们要去的吊水楼瀑布最为著名，它酷似闻名世界的“尼亚加拉大瀑布”……

      有诗这样赞叹“吊水楼”：飞落千堆雪，雷鸣万里秋。深潭霞飞雾漫，更有露浸岸秀。

      下了游艇，大家漫步于玉泉山南麓的半岛上，准备逐步向“吊水楼”靠拢。

      突然，两个保安模样的人堵住了去路，查看我们的门票。他们怀疑我们的门票是不是真的（难道还有假的？）通过电话询问后才得以确认。

      “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却瞎管，简直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财务部经理、这个性格温和、绝顶精明的温州人，此时突然发作，对着两个保安大声吼叫起来。

      回来后想想，赵经理与其争执的原因很简单：这两天被一个“神秘女郎”连续不断的、一条龙的骗局所激怒：我们本来是正当旅游的，却被人随心所欲的摆布，虽未多花钱，却逆着路线奔走、倒栽葱似的“观光”。使参观支离破碎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国家受到损失。再说，这些走南闯北的温州商业大亨、老谋深算局级干部、精明干练的共产党员、满腹经纶的文人学者被一个女孩欺骗愚弄，实在是窝囊憋气，大伤自尊！

      赵百荣经理愤怒的揭露了“受骗”的过程，鞭鞑了镜泊湖的“黑暗”，并要求给予惩治！大家怕事情闹大耽误行程，极力给予劝阻。总经理赵章安则温和地对两个保安指出了镜泊湖的要害之处：——内外勾结，管理不严！

      果不出所料，不过一小时，两个保安就把整个争执的过程传到了骗子的手机中……

      好险！如果我们揪住不放，说不定是什么后果！想不到那里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

      怨谁呢？怨那个女孩还是怨我们自己？

      ……

      一肚子的窝囊气逐步被接踵而来的美景所淡化。

      争执刚结束，山上便传来一阵阵的诵经声和佛号声。抬头一看，一座宏伟的建筑在绿树丛中掩映。绿树丛中的红墙和金光闪烁的琉璃瓦基顶金碧辉煌，这就是“药师古刹”。药师古刹占地面积万余平方米，大殿东西两侧建有角楼，古刹整体庄严宏伟，布局合理得当，搭配匀称美观，角楼的设计使大殿更为巍峨壮丽。大殿正面开有三个拱门，中间者最大。殿中供奉的是弥勒佛，两旁为四大天王，后面是护法神韦驮菩萨。古刹不仅为镜泊湖游览区增添了景观，而且每天都能引来众多香客到此顶礼膜拜，鼎盛的香火反映了人们对和平、安定生活环境的热爱与祝福。

      我不信佛主，但我尊重佛主。他毕竟代表着人间的美好，呼唤着人类的和平，缔造着人心的宽容，反映着人民的心

声……也当然随着众人必恭必敬的三施礼。

      随后心急火燎的赶到“吊水楼”，看后大失所望。“吊水楼”正值枯水期，“瀑布”成了无水之景。巨大的石坝围成约半径五十米的半弧型，岩壁根底几处泉眼“咕嘟、咕嘟”的冒着清水；幽蓝的水潭有十几米深，潭水碧波荡漾，清澈见底；不时有几个壮小伙从岩壁的顶端跳下深潭（听人说，只要花上100元，他们可随时为游人表演）；两侧的熔岩造型千奇百怪，奇峰怪壑比比皆是。

      据资料记载，吊水楼瀑布实际上是同坠入一潭的两个瀑布，其高约20～25米，宽达42米左右。由于它是我国纬度最高的瀑布，所以，四季中以冬夏之景风韵尤殊。每当夏季洪水到来之时，镜泊湖水从四面八方漫来聚集在潭口，然后蓦然跌下，像无数白马奔腾，若银河倒悬坠落，其轰声如雷，数里之外便可听到；那溅激起来的团团水雾，漫天飘洒，游人站在观瀑亭上，可欣赏到水雾烟云之中霓虹隐现，甚为奇观。那两条翻腾滚跃的瀑布，宛若两条出海入潭之蛟龙，喷云吐雾，其势之礴，近观令人胆战心惊。

      大家争着摄影留念，精明的摄影师甚至通过特技技术把照片的“瀑布”从无水变成了有水；“鸳鸯池”、“红罗女”“青铜宝镜”、“抢亲”等这些小景也使大家兴奋异常。

      ……

                                                           怀古人，虔诚客拜谒龙泉府

                                       祭先烈，总经理情动威虎山

      按着既定路线，游完镜泊湖后参观“渤海国”古迹。渤海国遗址在东京城市郊，游人只我们一伙。

       古宫城倒没看出什么，设在古宫殿的文物和图片确使我们了解了很多。渤海国是盛唐时由靺鞨族建立的地方政权。公元689年，靺鞨族首领大荣祚统一各部，在今吉林省敦化市建立了"大震国"，并使次子与唐朝建立联系。唐玄宗于公元713年派使臣到达大震国，册封大荣祚为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加授忽汗州都督，改国号为“渤海国”，臣属唐朝。公元755年，渤海国迁都至今渤海镇，建成首府“上京龙泉府”。上京龙泉府就建在现在的宁安县东京城，上京城建制和规模完全仿唐都长安城，建于公元8世纪，距今已千年。从现在地面保留下来的遗址还可辨认出当时上京高大华丽的门楼、官邸、寺刹等，可以想象当年的繁华景象。目前，有保存完好的渤海国宫城遗址，占地80万平方米的御用后花园---玄武湖，神奇瑰丽的八宝琉璃井，以及一大批古墓群。清朝时期工艺精湛构建精良的兴隆寺和寺内雕刻细腻的石灯塔已成为渤海镇历史悠久的鉴证和代表，尤其是近期挖掘出土的千年稀世珍宝---舍利函、舍利子等珍贵文物，为古城渤海又增添了一道美丽神秘的面纱。     

       我早就知道牡丹江一带有个古渤海国。我弄不懂的是，那时的少数民族如“靺鞨”、“契丹”、“匈奴”、“鲜卑”、“突厥”、“女真”以及它们与现在的“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赫哲”、“满族”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到现在也对不上号，始终这么稀里糊涂的。不管怎么说，“渤海国”的存亡证明了“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中国是个文明古国，然而这里也有过蛮荒，那让人眷恋的蛮荒却孕育了灿烂的文明！就在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不就是当年的那个强盛国家的国都么！展示的名胜古迹，不但昭示着大自然的造化，而且记载着古人的智慧。这里的碑碣石刻、铸造雕塑、绘画书法，无不表现着瑰丽的想象、高深的艺术造诣与精湛的工艺。文人留下的文章、书法留下的墨迹，贮存了一代代先人对生活的热望，对光明的向往和对理想境界的追求。从“莺歌岭”时期的“掘地为居”到“海东盛国”时的飞檐翘阁，从宁古塔将军的抗俄激战到抗日联军的浴血疆场，这块土地既装满了数不尽的人间悲喜，又滋养了中华民族的耿耿忠魂……   

       下一站便是盼望已久的杨子荣烈士墓了。赵总对杨子荣烈士仰慕已久，能拜谒烈士墓是他这次旅游的一个最大的心愿。他在车上多次对我说，“温州人不晓得镜泊湖，不晓得兴凯湖，可却晓得威虎山，晓得杨子荣！”也难怪，文革时“智取威虎山”中气势磅礴的“打虎上山”、惊天动地的“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的精彩“决斗”，早已深入千家万户，杨子荣的高大形象在人们的心中早已扎根。人们没有理由不崇拜英雄。可赵总是一个南方商人，他的这种敬仰英雄的急切情感令人起敬。 

       到处是丛山峻岭。解放初期，匪首们眷恋“山大王”皇帝般的生活而不肯就范。正是这层层叠叠的森山密林，隐藏着土匪千千万万。山山有匪，洞洞有匪，匪匪相通，路路相连。据杨子荣纪念馆介绍，当年仅牡丹江一带就有各类土匪二十几股，重要的土匪头目十几个。其中最大的有座山雕、谢文东等。他们称霸一方，危害百姓，剿灭他们已成为建国前的一项迫在眉睫的任务。

       杨子荣烈士纪念馆坐落在牡丹江市所属的海林市东山烈士陵园的青松翠柏之中。进入纪念馆内，迎面是一本石头雕成的《林海雪原》，正面是书名和作者曲波的名字，背面展开的两页展现的是杨子荣在威虎厅里智斗群匪的精彩段落。再往里走，由原国防部长迟浩田题写的“杨子荣纪念馆”馆名镶嵌在纪念馆主体正中。

       我们首先参观的是室内部分，展览采用专题陈列体系与声画光电等现代技术相结合的手段，将英雄壮举、传奇色彩和英雄土地的沧桑巨变展现给人们。赵总经理在每一个展厅都详细地听着解说员的讲解，面部表情随着展览的不断深入而不断变化着。

       扬子荣，原名杨宗贵，1917年生于胶东，1945年秋加入八路军，后加入中国共产党。1946年部队开赴黑龙江省海林县任侦察排排长。他谙熟匪情，英勇无畏，机智灵活，独闯匪巢，多次出色地完成侦察任务，屡建功勋。在著名的活捉三代惯匪“座山雕"的战斗中创造了以少胜多、智取顽敌的传奇战绩。后来在追剿残匪郑三炮的战斗中英勇牺牲。杨子荣的团参谋长曲波同志根据他的事迹创作的小说《林海雪原》，使这个英雄的名字传遍祖国的大江南北、青史永垂。

       “他们真是英勇悲壮!”赵总感叹道，“没有他们的出生入死，哪有我们的今天！”……

       “如果”，——我也受了感染：“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如果用我们的部队打伊拉克或阿富汗，决不会像美国那样被拖住。美国人不会打仗，它在朝鲜战场，在越南战场，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端着枪直着身板进攻，哪有打胜仗的道理？”——我看过美国打伊拉克的现场直播，所以印象极为深刻：“毛主席没学过军事，但他的战略战术是世界第一。主要是机智灵活，出奇制胜：‘三下江南，四保临江’、‘让开大路，占领两厢’、‘隔而不围，围而不打’以及‘四渡赤水’等经典战役，都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真是用兵如神！”我接着说，“中国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谁也比不了，摸爬滚打、鱼跃登攀，用身体堵枪眼，手托药包炸碉堡，这一点外国人绝对办不到！”赵总经理深有同感：“无边无际的大深林，神秘莫测的崇山峻岭，如果贪生怕死，不用智慧，如果不深入敌人内部，威虎山是很难打下来的！”听到扬子荣身后无子、甚至一段时间被怀疑误解，更增添了诸多感慨。

       纪念馆的后山是烈士陵园，园中青松挺立、庄严肃穆。我们拾级而上，看到山顶耸立着烈士纪念碑，碑身高8.1米，象征着“八.一”建军节，纪念碑正面是书写的“革命烈士纪念碑”七个大字。碑后镌刻着杨子荣及其他烈士的英名。碑体为花岗岩砌成，石廊铁索环绕。碑后20米处是扬子荣烈士墓，墓前碑石用花岗岩凿制而成，高3.1米，象征着杨子荣烈士牺牲时才31岁。

       大家在墓前墓后转来转去的瞻仰。赵总经理在扬子荣墓前注视良久，后来双腿直立，手臂下垂，缓缓地来了三个深深的鞠躬——

       人们被赵总的举动震惊了！手持相机的王军迅速抢下了这个镜头。大家心潮涌动，缄默不语。赵总立起身，动情地说：“天下是他们打的，要教育我们的子孙，永远地记住他们……”

       我很感动！现在人们都在拜财神、拜菩萨、拜佛主、拜天地，可赵总经理即不党，又不团，一个纯纯粹粹的商人，却对我们的先烈如此的虔诚，如此的敬仰，在物欲横流的今天，是多么高尚和难能可贵！

……

                                                           兴凯湖，错中错误入湖中岗

                                       国门口，火上火怒斥乱收钱

       在牡丹江住下，几个不甘寂寞的人非要缠着打麻将。我错打了一个“会儿”，错出了几把牌，还轻轻松松的赢了七十元。“给孙子买衣服够了！”——我自言自语。输钱人是什么感觉我不管，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定的是早六点出发，天气“哗哗”下起了大雨。赵总下令：“顶雨上路，目标兴凯湖！”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车越来越少。来时，老伴和孩子们怕天气变化，让我多穿些。可单位的人却认为我们带着车，有空调，能冷哪去？甚至建议衬裤都别穿，只穿背心、裤衩和一套单装。幸亏老道的王金海提出，还是带一条衬裤，热了脱下来，也不碍啥事。我信了他的话，穿了一条衬裤和一套孩子们特地为我这次旅游新买的单薄的旅游服匆匆上路。现在可好，凉飕飕的风，湿漉漉的雨，黑压压的云，裸露的胳膊上冻出了鸡皮疙瘩，幸亏穿了一条衬裤，才减少了许多狼狈。一车人狠狠地挖苦、讥笑，说我“老不自重”、“硬显青春”。可劝我少穿衣服的人，却都偷偷地带了一件外衣——“一帮骗子！”我在心里暗骂。赵总经理不知是安慰还是调侃，说“没事儿，到地方就会晴！”

       面包车以每小时达到一百二十公里速度前行，不长时间车便进入了密山境内。

       到了密山市，便预示着离兴凯湖不远了。大家找到了指示兴凯湖方向的路口，司机小王加大油门向指示的方向开去。越临近兴凯湖，树林也越来越密，村庄越来越少，究竟怎么走，都迷茫了。

       多数人没来过，来过的由于此时外边的瓢泼大雨也早已迷失了方向。

       我于一九九二年在密山开全省农村文化工作会议时到过一次兴凯湖，但那时坐的是大客车，也根本没有记住路。大家一狠心，顺着路直接往前走！

       小车越走越远，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密林带。看见路北有几户人家，小王停下车来前去问路。

       “看，那是什么？”不知谁的一声尖叫。

       “湖水，湖水！”大家顺着手指的方向向北看去，一片白亮亮的湖水从树木的缝隙钻入大家的眼帘。

       人们高度兴奋，不顾外边下雨，纷纷涌下车去，翘望着北边的湖水。

       指路的打鱼人兴致勃勃地介绍，兴凯湖由大、小两湖组成，中间被一道长九十公里的天然沙坝隔开，被称为湖岗。湖岗上林木葱茏，十分秀美，水涨时两湖相连为一。小兴凯湖温柔恬静，鱼跃鸟飞，帆影点点；大兴凯湖烟波浩淼，天水一色，横无际涯，气势磅礴，被称为绿宝石。

       打鱼人继续说，平日游人只在小兴凯湖乘游艇观光，到我们脚下的湖岗后便返回。大兴凯湖的湖面由于有我国和俄国的边界，根本没有旅游项目。湖岗也严格禁止其他车辆和游人来往。

       当时我们的位置就在湖岗中间，左边是小兴凯湖，右边是大兴凯湖。这就是说，我们已进入两湖的心脏地带！

     “歪打正着！”由于我们不知道路线稀里糊涂的乱闯，由于天降大雨无人堵截，我们竟然闯到了两湖腹地的禁区，真是大开眼界！

       “将错就错”，车辆继续高速前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座连接两湖的巍然宏伟的大水闸前。

       赵总经理更是“歪打正着”，天气真如他所说的——晴了！一片阳光把湖面洒满，人们兴奋涌下车，跑到大兴凯湖边。

       虽然是湖，却像海，莽莽苍苍、一望无际；虽不是海，却海一样辽阔，海一样气魄，海一样磅礴。从遥远地平线上聚集的白色波涛，似连接成一道道横冲直撞的水墙，鼓动着、喧嚣着，一齐奔腾向前。一股波涛从高处跌落了，另一股波涛又卷起来，彼此呼唤着，牵扯着，追赶着，奔泻着，轰鸣着，毫不疲倦地向岸边推进。极目所至，烟波浩淼，碧水流霞，水天相接，横无际涯。湖中蓝天碧水，叶舟点点；湖边高山苍翠、平野茵茵、来至湖边，只觉如临画卷之中，一洗凡尘，回肠荡气！

       潮起潮落，给沙滩留下无数精彩：光滑圆润的各种石子，白如玉，绿如翡翠；黄如金，蓝如宝石。或花纹奇妙，或形状可爱，已不知被冲刷浸泡了几千几百年才到了岸边，一个个皆无棱角。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灿烂夺目。

       几个女同胞从未见到过如此宽阔的水面，兴奋的站在岸边石上对着湖水大呼大叫，全然不顾衣裤和鞋子被涌来的浪水打湿，全然不顾头发被凉飕飕的湖风吹乱。总经理赵章安和财务经理赵百荣如同回到了家乡的大海边，异常的亲切和欣喜。一会儿对着湖水远眺沉思，一会儿拾捡沙滩上的五颜六色的石子，高兴的像个孩子！

       据资料介绍，兴凯湖是由火山爆发地壳下陷形成的天然湖泊，是亚洲东部最大的淡水湖之一。湖略呈椭圆形，南北长约90公里，东西宽50公里，面积为4380平方公里，总流域面积为36400平方公里。共有九条河流注入湖中，湖水从东北方溢出，最后流入乌苏里江。

       学过历史，知道沙俄政府在两次鸦片战争期间，从我国掠去近一百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来到兴凯湖，见证了这段屈辱的历史。

       兴凯湖一百四十多年前还是我国的内湖。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四十多万平方公里的我国东部领土被割占，竟然不是因为双方在战场上作战失败的赔偿，沙俄也没动用一兵一卒，没放一枪一炮，仅靠鸦片战争中的“拼缝”，就把兴凯湖活活割去了三分之二！二十世纪末，俄罗斯还是没用一兵一卒，又割让了我国黑龙江以北的江东六十四屯地区！如果不是清政府的无能和腐败，如果不是“大片肉”似的被割来割去，我们的国土何止九百六十万！做为一个中国人，我们除了屈辱，为清政府无能而感到屈辱外，胸中再也没有空隙容纳其他的情愫了。

       遥望着湖的那一边，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从兴凯湖走出，赵总惦记看一看密山口岸——我们的国门。到边境线上看一看，对于来自内地的温州人来说，具有特别的意义。我还是担心连续不断的雨。赵总经理又下了定论：“没事儿，到那儿就会晴！”

       真是神了！到了位于“档壁镇”的密山口岸，竟然又是一片阳光！

       密山口岸国门位于兴凯湖西北端的中俄界河白棱河河口，距密山市区三十八公里，距俄方图里洛格口岸两公里。是一九九三年正式开通的国家一类陆路双边客货运输口岸。国门采用仿古长城建筑风格，平面布局，南北对称。年过货量可达五十万吨，过车能力每日二百车次，验放能力可达每年四十万人次。

       口岸由武警战士们守卫着，雄伟的口岸国门巍然矗立，两层白色栏杆拉门横亘路中，显示着国家的尊严与不可侵犯；国门两边松柏苍翠，绿藤环绕；几辆几十吨重的俄罗斯大货车在我方停靠，等待验关；路边的商铺叫卖着俄罗斯的一些俏货。国门端庄淑雅，宁静自然。

       赵总经理在国门前久久眺望，严肃地留下了一张留影。

       正准备返程，突然两个人拿着什么票子走来，说是收停车费。王献立、王军两个年轻人被激怒，与其大声地争执起来。理由非常充分：没有任何标记不许停车；没有任何提示收停车费；我们停车的位置不在路上，而是一个商铺门口！

       我是一贯的息事宁人，我的态度就是赶快掏钱，可他们就是“不让劲！”弄得那两个人讪讪的走了。“十块钱”——我们是胜利者！
      ……

       大雨又下了起来。已是午后两点还未吃早饭，大家从兴凯湖买来的龙虾却成了美食，一路“咔哧咔哧”的咀嚼着，终于在一个村旁找个饭店，狼吞虎咽的饱餐了一顿。

       ……

                                                          乌苏里，浪花中一笑泯恩怨，

                                      虎头塞，地窟里含恨叹国殇

       晚住在密山。早晨起来，雨还是哗哗地下。

       赵总兴犹未尽，要去虎头要塞。

       接受昨天挨饿的教训，今天买了不少吃的。在车上吃得多，故事就多。

       几个女同胞总是窃窃私语，哑然偷笑。问其原因，说车里总有“异味”，

       有的人“一路潇洒一路情，洒下一路响屁声”，车上睡觉时也叮当乱响毫无节制。还未点名，财务经理却挺身而出：“我这个人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有屁不放，憋坏心脏”，说罢便又调转“炮口”，对准目标来了一炮，车内一阵哄堂大笑。

       车经虎林市到了虎头镇的乌苏里江边。一首“乌苏里船歌”早已使乌苏里江在全国闻名遐迩，更其是与俄罗斯的界河，使两个温州人格外的兴奋。赵总的兴趣是珍宝岛，但到“珍宝岛”是每人三百元，需四个小时，我们没有那个时间，无奈只得坐游船在就近江面上游览一圈了。

       由于沿江人口稀少，江水格外的清澈透明。两岸青山裹着“一江春水向西流”。开游艇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性，还有个年龄大一点的老者看样子是女性的公公。两人都很健谈，问什么答什么，不问都主动给讲。

       他们说，现在与俄罗斯联系紧密，双方都在江水中心线两侧各自的一方，从不越界，他说，去年在中国是“俄罗斯年”，今年在俄罗斯是“中国年”双方交往频繁，非常友好。老者突然大声说，“你们看，那是他们的巡逻艇来了！”大家顺着老者的手指向后望去，一个快艇疾驰而来，把水面溅起几米高的浪花。大家心里一阵紧张后又趋于平静。艇上的两个望远镜都对准了巡逻艇，相机都掏了出来。我安排赵总站好位置，嘱咐王军一定给其与巡逻艇在一个画面抢一张，又安排崔民力、张书丽、季凤华三名女性站在对俄巡逻艇一侧，嘱咐三人要面带微笑，挥手致意，表示友好。我知道，这些边防兵常年在外，很难见到“长头发”，我经历过所以知道啥滋味。今天带来三个，让他们精神上享受享受，也算是对他们的慰问吧！

       不一会儿，巡逻艇赶到游艇左侧，艇上有七、八个战士，有的拿着枪，有的拿着望远镜，都在向我们张望。我们微笑着挥手致意，他们也非常礼貌，用同样方式回敬着我们。不过令人不解的是，他们对三个女性都不感兴趣，甚至望都没望一下——一定是嫌她们太老，我暗想。也难怪，三个女人都是半老徐娘，风韵早尽，实在是拿不出手！

       双方的友好态度，使我想起了一九六九年珍宝岛战役不久，我被抽调修筑寒葱沟至海清之间的国防公路。一次我从富锦返回抚远，经过层层严格的检查手续才坐上了通往抚远的客船。行至黑龙江，由于对岸就是“苏修”，况且两国刚打完仗，大家的心情非常紧张。船长一再告诫：遇到“苏修”的船，一定要态度严肃，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嬉皮笑脸……后来真的遇上了几次，“苏修”的女人们都半裸着在甲板上嬉闹，仿佛没事儿似的。而我们站成整整齐齐一排，统一用右手把毛主席语录放在胸前向他们注视，不卑不亢，显示了中国人民不可辱的气势。

       外国人称毛主席是“好斗的公鸡”，毛泽东自己也承认。他认为“共产党的哲学就是斗争的哲学”、“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足以表明了他的世界观和治世哲学。他和邓小平一样，目空一切，在世界上谁也不怕。特别是牵扯到国家利益的大事，他什么马蜂窝都敢捅，什么事都敢干，他要的是民族和国家的尊严！——做为一个伟人就该这样。

       随着国际形势的缓和，我们现在实行了“与邻为善、与邻为伴”的睦邻政策，把邻里关系处理得也很好，很多历史遗留的老大难问题相继解决，边境和谐，人民安居乐业，显示了新一代领导集体高超的领导艺术和泱泱大国的风范。

       回到岸上，赵总又去拜谒“关帝庙”，还是深深的三叩首！

       下一个内容该是参观“虎头要塞”了。

       虎头要塞位于虎林市虎头镇境内。虎头镇由猛虎山、虎北山、虎东山、虎西山和虎啸山等山脉组成，是进入东北腹地的捷径。与虎头镇隔江相望的伊曼市，是前苏联远东最大的军事要冲、工业重地伯力和海参崴的中心、乌苏里铁路的咽喉。日本人认为，虎头“恰似正对符拉迪沃斯托克和乌苏里斯克咽喉的匕首，又像直插苏联滨海边疆区心脏的长矛枪尖”。正是它的军事地位，野心勃勃的日本侵略军，在与德、意建立军事同盟后，便从1934年起，用了六年时间，在这几个山底下，构筑了互相联通的地下工事，主干道总长二十几公里。我们在参观时看到，都是钢筋水泥的建筑，设施相当完备，有指挥所、通讯室、弹药库、粮食库、燃料库、士兵舍、将校舍、医务所、发电所、伙房、浴池、厕所和水井等。通往地面的地方，又有观察所、地堡、竖井、通风口、射击口等，甚至在通道的关隘处，还设有陷阱和射击孔，都是为最后抗击而造。据称，它可容纳一万二千兵力，支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日本侵略军说它是“东方的马其诺防线”，“北满第一永久要塞”，是至今发现的二战期间修筑最坚固、保持最完整的军事要塞。其牢固程度、完备程度、现代化程度堪称二战之最，令人叹为观止。同时也是二战期间，前线阵地战斗最激烈、持续时间最长、死亡人数最多的战场。

       1945年8月9日，苏联对日宣战的第二天，开始攻打虎头阵地。日军一千四百名守备队官兵，凭塞据守，拼死抵抗。直到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后，仍然顽固死战，甚至杀死前来劝降的使者。于是，苏军以近几十倍于虎头日军的兵力、各种重型大炮和火器，狂风暴雨般轰击这股顽敌。到8月26日，终于使这要塞归于寂静。应该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时间，不是8月15日，而是8月26日！虎头要塞应是二战的终结地！

       令人发指的是，他们修筑要塞所用的１０多万劳力全是中国人，最后结局极为悲惨，不是累死、病死，就是被饿死。最后参加庆功宴的几千劳工，竟在喝至正酣时被重机枪集体射杀！

       地下要塞的温度几乎是零度，而解说的内容，也使大家的热情降为零度，大家的心收的紧紧地。

       “弱肉强食！”一个庞大的中国竟被一个小日本欺凌了十四年！号称国之领袖的蒋介石及其大将军们哪里去了！八百万军队哪里去了？那么多的汉奸又出自哪里？

       中国野心勃勃的人太多，真正为民族考虑的人太少；卖国求荣的人太多，真正舍身取义的人太少！苟且偷生的人太多，真正奋起反抗的人太少！

       ——中国，灾难深重的中国啊！

       “国弱民穷，天下瓜分！”“国盛民强，天下归心！”看看现在，是何等的扬眉吐气，何等的骄傲自豪！这一切都来自于共产党的英明领导及那些奋不顾身的先烈们！

       赵总又感动了。他走到苏军烈士墓前，毕恭毕敬地又来了三叩首！

       据我的记忆，这是赵总经理的第四拜：第一拜是佛教界的英雄释迦牟尼；第二拜是现代英雄杨子荣；第三拜是古代英雄关羽；第四拜是国际英雄苏联红军。

       啊，酣畅淋漓的四拜，感动人心的四拜！这四拜，拜出了温州人的真情与境界，摆出了温州人的气度和胸怀：英雄乃人之楷模，敬仰英雄乃人之准则！温州人不是为金钱而来到世上，他们为的是国家的强盛，世界的繁荣！

       ……

       回家的路上，车内寂静无声，雨还在不停地下……

 

 

 

 

                                                                     2007年6月25日